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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见它是个笑柄。 快到年底的时候

2019-10-30 06:43 [字母顺序:] 来源:锅包肉网

  快到年底的时候,可见它丁小槐对我慢慢地好了起来,可见它没事也找些话来跟我讲。这天中午他问我找女朋友有什么条件,要不要介绍一个?又说到食堂的饭菜太难吃了,吃了这几年闻了那股气味就要反胃。我说:“我从读大学吃食堂吃到如今,都八九年了,麻木不仁了。”他说:“说到吃我们也应该照顾一下自己的胃了,得给它喂点像样的东西才行。”邀我到外面去吃饭。我对他的提议感到意外,想着等会自己抢着付钱就是,于是去了。到了外面我说吃便餐,他说:“难得出来一趟,别让胃白盼了一场。”领我到美丰酒家,一口气点了六个菜,红烧水鱼都点出来了,我拦都没拦住。我说:“两菜一汤就可以了。”他手一举说:“吃!钱就是为人服务的,冬天进补,水鱼是首选。”我说:“别信酒店老板虚构的神话,水鱼有多补我还不知道?”吃着饭他讲一些厅里的轶事,那口气是大小事情他无所不知。我说:“我天天跟你坐在一起,我就不知道几件事。”吃到半路我推说去解手,翻了口袋看带了多少钱,一顿饭要吃去半个月的伙食费了。付帐的时候我早有准备,飞快地把钱递了上去。丁小槐站起来说:“这是干什么?你还不如甩我一个耳光呢。”硬是追到付款台结了帐,把钱退给我。我说:“分那么清干什么?”他说:“今天给我点面子,你有钱了留着下次请我,我也不客气。”一顿饭吃了他这么多钱,我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服务员端来两碗锅面,笑柄吃着面晏老师说:笑柄“人一辈子踏中了一步,满盘皆赢,否则满盘皆输。这输赢之间的差别,不是几万块钱可以测量的。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,好处直往你身上钻,门板都挡不住。到了那个境界,心想事成有如神助,一切的一切自动发跳到眼前来了,荣华富贵不足表达,不然那顶帽子会魅力无穷?什么叫做踏中一步?就是要跟上一个关键人物。一个小小的科长,处长,省里组织部门不会管吧,全凭掌门人的一个念头。他一个念头,你两重天地,你说这个人有多重要吧。”我说:“不知道厅长任期有个限度没有?”他马上说:“你想他下台干什么?换一个人还不是一样的。”我心中有点慌,口里说:“那不见得,那不见得,总有人是不一样的,总会有人。”他没察觉什么,说:“不见得?你等着瞧好了。我看几十年还没看懂?人总是人。”我仰头叹息说:“人真的是不自由啊,不能有自己的想法看法,要把别人的想法当作自己的想法。凡事临头,就去揣摩着掌门人会怎么想?干脆把自己的人格滚在地上当皮球踢着玩吧,反正也不是我一个人在踢。”他笑了说:“凡事总有难处,免费的午餐永远没有。”我说:“别人我不知道,丁小槐是看着他怎么玩起来的。他房子分到了,老婆调来了,弟弟在守传达室,妹妹在食堂卖饭票。才是个副处长呢,一家人都被他从山沟沟里拖出来了,改变了命运。这么看起来,我是非有点进步不可了,不然跟老婆孩子都无法交待。这么多年了董柳还没跟我闹离婚,想起来真的要谢谢她。”又说:“这个世界不讲道理,我把哪些道理跟谁讲去?”他说:“这句话有人不喜欢听,那些最不喜欢听的人恰恰是对这句话领悟得最深的人。而他们每天讲得最多的话,又恰恰是他们自己最不相信的那些话,什么工作第一呀,任人唯贤呀,不要计较个人利益呀,让人家说话天不会塌下来呀,等等。一个人要有相当阅历了,才听得懂别人的话。”服务员端了菜来,可见它我说:可见它“真吃不下。”他说:“强迫自己也要吃几口,把自己当作敌人,要战胜自己的胃,就吃下去了。”我夹了点菜慢慢吃。他说:“我今天等你这么久有两件事,第一是请你帮个忙,我已经否认了,你就把这个话讲下去算了,不然不说把我调出小车队,换一辆车我也受不了啊。”我说:“大徐你还不了解我,我要说下午就说了,我没说就是不说,我自己挺着就是了,又把你牵进来干什么?你把心放下去。”他吁了口气说:“第二件事呢,我要向你赔不是,刘主任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,我当时就表了一个态,说你这样看问题是不对的。你是好心,善心,我那么说我问心有愧。本来我应该沉默,可是我不能沉默,我沉默了我就是嫌疑犯。我想你能够体谅我的苦处,就不要记恨了。”我苦笑一声说:“明白,你没有说心里话的权利,连沉默的权利也没有。我不怨你,我真的不怨你。你能够说我是好心,我就要欢呼理解万岁了。理解万岁,我在北京读书那几年这句话是挂在嘴上讲的,现在才体会到了其中的艰难与沉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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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务员过来抹桌子,笑柄她的动作幅度很大,笑柄意思是催我们走。我说:“你们的厨师多少钱一个月?我佩服他怎么能把面的味道做得这么差?”她装着没听见,我点了点桌子说:“再来两碗。”她马上收了抹布去了。晏老师说:“说一千道一万,你首先得把那个掌门人吃透,比别人吃得更透。”我说:“潜入他的潜意识。六七年前我有机会,现在要找条缝钻进去,不容易了,路上有人步了重兵重重封锁着,给机会让你钻?大人物其实也是睡在鼓里,他哪里想到有人要吃透他,还要进入他的潜意识?”他说:“你看有什么话,别人没说过的话,能说到他心坎上?”我想了想摇头说:“真的想不出什么好说的话,能够一枪就中靶心的,要说的话别人都说过了。”他说:“你这几天到别的厅去看看,看那里在搞什么中心活动?提出了什么口号?把别人的东西转到自己这里来卖,用别人的智慧吧。你想想他今年五十四,五十四岁的人在想什么呢?”我说:“我要是省长那就有好说的话了。”他笑了说:“是省长他就反过来琢磨你了,还用你说什么!”我的确得好好琢磨琢磨,找几句有力的话出来说一说。人生只看过程不看结果,谁的结果都是一个永恒的死亡,在那之后就一切化为乌有了。我必须赢得过程,因此进入操作我只能看结果而不能考虑过程。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?我有了勇气。父亲,可见它现在是我,可见它你的儿子,站在这里。也许,在这个世界上,我是唯一能够理解你的人。虽然我并没有以你的方式面对世界。你相信人性的善良,相信时间的公正,把信念和原则置于生命之上。你对世界的理解有着浪漫的崇高,而没有现实的庸人气息。我理解你以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姿态,那样从容不迫地走了牺牲的道路,甚至不去细想这种牺牲的意义。在你看来,原则是不能够经过精心计算的,你是大智若愚。在没有天然尺度的世界上,信念就是最后的尺度,你无怨无悔。而我,你的儿子,却在大势所趋别无选择的口实之中,随波逐流地走上了另一条道路。那里有鲜花,有掌声,有虚拟的尊严和真实的利益。于是我失去了信念,放弃了坚守,成为了一个被迫的虚无主义者。我的心中也有隐痛,用洒脱掩饰起来的隐痛,无法与别人交流的隐痛,这是一个时代的苦闷。请原谅我没有力量拒绝,儿子是俗骨凡胎,也不可能以下地狱的决心去追求那些被时间规定了不可能的东西。父亲,我理解你,你是真实的,这种真实我已经感到生疏,现在又强烈地感到了它的存在。可不知你是不是也能理解另外一种真实?父亲,现在是我,你的儿子,站在这里。父亲的肖像是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。他已经死了,笑柄这个事实真实得虚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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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下葬后第二天,可见它秦四毛来找我说:可见它“这里有封信是你的。那天我碰了乡邮员,他要我把信带给你。我给池爹了,他看了以后就倒下了。我这几天只记得忙,信塞在口袋里都忘记了。”我接过信一看,是我的入学通知书,北京中医学院,我考上了!可是,父亲却因此离开了我。当时父亲接了信,盯着信封看了好一会,口里说:“可能是的,可能是的,等父亲在我出生那年被划为右派。他只是凭良心替同事讲了几句公道话。因此,笑柄他被赶出县中医院,笑柄带着我来到大山深处的三山坳村,当了一个乡村医生。我考取北京中医学院那年,他看了我的录取通知书,吼了一声:“苍天有眼”就一头栽在地上。

  可见它是个笑柄。

刚进大学的时候,可见它我对父亲的一生进行了长时间的思考。我为父亲感到委屈,可见它那么好的一个人,又那么有才华,却那么凄凉地过了一生。做个好人,鼻子下面那张嘴吐一口气就说出来了,可做起来容易吗?还有,父亲他值得吗?那个朱道夫回过头来还咬了他一口呢。

告辞出来我浑身都汗湿了,笑柄冷风一吹,笑柄我头脑清楚了。我现在夹在中间算个什么?政变成功了,我不是主力,也讨不着好。没成功我就有罪了,我这就算参与了!我一急就顾不上要省钱,叫了的士回到大院,把事情跟晏老师说了。晏老师听了,微闭着眼,头悠悠晃了几下说:“好事,好事。”我说:“那我应该签个名?”他一笑说:“凭这几条罪状,想倒掉一个厅长?今天倒得了马厅长,明天就倒得了龙厅长,接下来还有羊厅长,后面还有牛省长侯部长,那还有个完?圈子里的人,天然就是一条战线的,高度默契。没有重磅炸弹,不要想炸翻一个人!这些人只知道给人看病,不懂政治!”我说:“列上的这七条,条条都有那么点意思。”他冷笑一声说:“专制独裁,那是一元化领导。张三李四都要插进来放屁,那还能干事?好大喜功,那是敢想敢干有魄力,钱是欠下了,但房子盖在那里,二甲三甲上去了,哪个厅级单位不亏下几千万?至于以权谋私,权在手中,自己的儿子都不照顾一下,那合人性?他舒少华那几年谋的私比谁少吗?告到省里,省长的儿子就没出过国?如今政治问题不是问题,没那么傻的官,作风问题也不是问题,那是个人的事情,工作问题更不是问题,怎么干都是可以讨论的,抓不住。唯一的问题就是经济问题,七条里没这一条,炸不翻谁!说起来马垂章还不简单呢,他忍得住!他要发大财也发了,一口气的事,他忍得住!不容易啊!这样的官你还想打倒他,你准备打倒多少?中国的官上去不容易,下来更不容易。能上能下能官能民,那是报纸上说的,哪里有那样的事?”我说:“这么说起来马厅长没事?”他微微笑了说:“话是活的,换句话七大罪状是七大功绩!就看谁来说这个话了。上面的人想换他,顺势就掰倒了,不想呢,开个表彰会那是理直气壮的。话语权决定一切,就看在谁手里。”我连连点头说:“这个东西真妙啊妙啊妙啊,真是妙不可言啊。”他说:“一个人飞黄腾达或潦倒一生,就看上面的人愿意怎么说你,说你!反正怎么说都是可以的。”我说:“我一辈子就是别人一句话,想起来心里发冷。我还以为自己是谁呢,还把骨气吊得高高的呢。古希腊格言说,认识你自己。我想这算什么格言,谁还能不认识自己吗?现在才知道,认识你自己,不容易!我认了这么多年,头破血流才认清楚了一点,以前太狂妄了,真不知天高地厚山高水险。”他说:“舒少华就是典型的不认识自己,自恃在医学界名气大,自己是人物,对马垂章也敢唱反调。今天你是个人物,明天说你什么都不是,你就什么都不是,你的学术地位是需要权威人物来说的,说你有就有,说你无就无,他不明白这个说有多厉害。”车发动起来,可见它响起了一阵鞭炮声,可见它硝烟中我看见几个人在路边跪下了。我对邓司机说:“开最慢的速度。”车缓缓从人群的夹道中穿过,不断地有人跪下,痛哭。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擦去眼角的泪。小蔡坐在我旁边,一副无动于衷与己无关的神态,我在心里骂着:“这个麻木不仁的家伙,可怕啊!”到了夹道的尽头,司机刚想加速,严记者从后面追上来,向我招手,一群人跟在他后面跑。严记者说:“池处长,今天的场面我太感动了,我想写一个长篇报道,发到报纸上去。我先在这里采访几天,然后到省里找你。我本来是回来休假的,也休不下去了。”离开万山红农场我心情又沉重起来,这个严记者吧,只顾自己抓材料,把我就放到火上来烤,让我给厅里出难题了。如果他再把我讲的那番话写进去,又怎么得了?戴妙良的确不错,宣传一番也是应该的,可道理还得按另外的方式来讲。今天碰上了这个记者,真是倒了霉啊!

城市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气息,笑柄令人微醺的气息。在不知不觉之中,笑柄它改变了一切,也改变了人。当你意识到这是一种潜在的征服而想反抗的时候,却失去了反抗的理由。一切都是那样自然平和却不可逆转地展开着,展开之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,瓦解性极强的力量,使一切深刻性都变得苍白,甚至滑稽。最深刻的思索也改变不了最简单的事实,因此最简单的事实有着最深刻的内涵。我意识到了自己是这个时代的堂吉诃德,比堂吉诃德还不如。堂先生把滑稽当神圣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历史的依据,不合潮流,而我意识到了却还是不合潮流,毫无价值毫无意义地不合潮流。的确,潮流不是从天上凭空流下来的,它的形成有其深刻的原因,有其必然性,也有其历史的依据,一个人不可能凭着匹夫之勇去对抗这种必然性,对抗历史。这是宿命,是那些还愿意相信和坚守一点什么的人最大的悲哀,他们甚至不能给自己找到一种依据,一种理由。吃过午饭我和胡一兵回去,可见它刘跃进摸着胡一兵的皇冠车说:可见它“我们校长也没有这样的车呢。”新娘子摸着车,很有兴趣的样子,问这问那。胡一兵说:“在电视台开车开惯了,出来了没有车开,活着一点感觉都没有。做生意的人,车就是一张脸,没有脸谁相信你?”上了车我说:“想不到连我池大为都堕落了。”他说:“你怎么就不能堕落?你还在想着自己是什么历史人物?要干就不能犹抱琵琶半遮面,不然走了第一步没有第二步。”我叹气说:“我希望还有那么一些人不要像我这样才好,我是没有救了。”他说:“你遇到的问题,别人就没遇到?现在是全国山河一片红,都在一个模子里装着嘛。”我说:“这样说起来就更没有希望了。”他说:“你要抱什么希望才叫希望?我看你还左右摆两年,那就真的没希望了。”我使劲拍自己的头说:“我糊涂了,我又糊涂了。”我把自己的头都拍痛了,不知是想提醒自己,还是想惩罚自己。

吃了饭殷局长几个把我们送到神鹿宾馆,笑柄反复交待了经理,笑柄就去了。马厅长是一个套间,另外两个单间,丁小槐想一个人一间,大徐说:“谁不怕打鼾就跟我一间。”他打鼾是出了名的,有透过墙的力量,每次出来都不敢住马厅长隔壁。丁小槐说:“只怕我也打鼾。”见他这样不肯为别人考虑,我说:“那你们那个打鼾的住在一起,等于听自己打鼾。”丁小槐说:“那还是徐师傅自己一间算了。”大徐去了,丁小槐把小纸箱打开,是一个豆浆机,开始给马厅长磨豆浆,一边说:“马厅长从来不喝豆粉冲的豆浆,口感不行。”丁小槐找地方煮豆浆去了,马厅长洗完澡,到我们门口看了一下,我想着有什么事,就跟了过去。马厅长拿出围棋说:“池大为听说你也会几下子?”我说:“也会那么一点。”这时丁小槐端了热豆浆进来,往桌上一放,顺势坐了下去说:“马厅长今天再跟我下一盘指导棋,让三子。”马厅长说:“今天让五子。”丁小槐说:“那我一定要赢一盘,大为看我赢呀。”又说:“我们跟马厅长下棋,那是李鬼碰见了李逵。”下着棋马厅长随口说:“忘记带袜子来换了。”丁小槐说:“我这就去买一双来。”却看着我。我说:“我下去看看?”回来说:“到处都关门了。”这时丁小槐已输了一盘,还要下一盘,我就回房去了。吃晚饭的时候我决定了尽快回去。可在这个份上回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你提前回来了别人会怎么说?我还得找一个借口。我打算晚上给董柳打个电话,可见它要她到医政处去问温汤的电话号码,可见它就说她妈病了,要我赶回去。想好了我心里就轻松了,吹起了口哨。吃过饭在大门口碰见了孟晓敏,我说:“我明天后天就回去了。”她似乎吃惊说:“怎么呢,跟你说话刚说出点味道来,还没说够呢。”她的神态使我放弃了现成的借口,随口说:“鱼也钓不到鱼,书也没好书看,温泉澡洗来洗去还是一个洗。”她说:“开辟一些新领域吧,晚上我跳舞去,你来不来?”我说:“你教我吧。”过一会小孟到我房里来了,她的扮相让我吃了一惊,这还是小孟,一会儿就漂亮了这样许多!她的头发平时是扎着的,现在披开来了。湛蓝的牛仔布肚兜上镶着珠片,小肚子处似掩非掩,一件纱衣罩在外面,双肩的轮廓毕现。一条淡黄的长裙很有垂感地落到脚跟处。我掩饰地把双眼转向窗边,说:“今天你打扮有点特别。”她说:“跳舞嘛。”她转过身我看到她的背部上方空出来U形的一块,腰瘦瘦的,很有骨感的样子。我说:“想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竟有这么前卫的扮相。”她说:“不好吗?”我连忙说:“好。谁说不好我们三年不理他,改革开放都十多年了,是不是?”跳舞的时候她眼睑上闪闪的,亮晶晶,闪得我心神不定。有别人来邀她跳舞,她就说:“休息一下。”这使我非常得意。我说:“温汤最漂亮的姑娘今晚就被我承包了。”她说:“我有那么漂亮?”我说:“只会实事求是,要我说甜言蜜语我也说不来。歌里面说姑娘好像花一样,我觉得那就是唱你。”她低了头说:“花一样开在深山里,连个讲话的人也没有。”我说:“碰上了说话的对手,也不要多,一个就够了,最好是你的男朋友,将来白天没说完晚上还可以说。”她撒娇地一挥手说:“池处长你看这里就那么几条汉子,有时候看了恨不得把眼珠子摘了才好,真这么下去我就打单身算了。”这时迪斯科跳完了,我们又去跳慢四,刚下舞池灯光就暗了下来,渐渐地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她眼睑上的闪闪粉在漆黑一片中闪着,给人似梦似幻的感觉,又像在给我打招呼似的。曲子幽幽地响着,像是从遥远的天边飘来。旋转起来我的手臂碰着她的手臂,每碰一下就像在那个部位点燃了一片火似的。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,这是在董柳那里怎么也得不到的。在黑暗中我说:“今天跳舞有一种特别的感觉,已经很陌生的感觉,被唤醒的感觉。”她说:“那是什么感觉?”我说:“感觉就是感觉,无法仔细形容。”她说:“我还是可以想象的。”她一说我倒像被戳穿了似的。她幽幽地说:“你们那里护士多,谁不愿跟你跳曲舞,你怎么会陌生?你不会陌生的。”我说:“没有。”就把想入非非的情绪收回来。沉默地跳完这一曲。回到座位上她说:“池处长你为什么突然不说话,生气了?”我说:“谁敢在小孟面前生气,谁生气我们揍扁他。”她嘻嘻笑说:“池处长讲话好有韵味,我就是愿意和有幽默感的男人讲话。”我想她这是说给我听的,还是真实感受?反正听起来还是很顺耳的,顺耳的话就不必去追究真假。我在圈子里呆了这么久,看人看来看去都有一种本能的怀疑态度,可当别人说着顺耳的话,你要去打个问号,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好多次我都不知不觉被别人渐渐诱导到预设的圈套里去了,最后才察觉对方的真实意图。好在我与她的关系与权钱无涉,她总不可能在其它方面占我的便宜吧。我是男人,男人就有这点好处。这样我放开了胆与她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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