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
当前位置:首页 > 撼天雷 > "你说的福是什么呢?我好像没看到。"她微微笑了笑,回答我。 就在她跌倒的一瞬

"你说的福是什么呢?我好像没看到。"她微微笑了笑,回答我。 就在她跌倒的一瞬

2019-10-30 11:01 [国歌] 来源:锅包肉网

  就在她跌倒的一瞬,你说的福我高兴地双脚跳起,拍着巴掌大笑起来,跟我站在一处的几个哥儿们也跟着我起哄,又跳又笑。

……不知不觉之中,什么呢我好你已经走到东四大街的十字路口了。……程雄告诉小哥,像没看到她黄绿青已经死了,像没看到她他是怎么死的?他那右派的身份是明摆着的,率先被揪出来是必然的,想必他也还是能够忍受的,然而他那曾登台演过彩旦的历史也随即暴露,“造反派”从他的箱子里翻出了当年他登台扮演媒婆的剧照。于是“造反派”不是给他戴高帽子,不是给他剃“阴阳头”,而是强行把他装扮成彩旦媒婆的模样,又并非让他上台演戏,而是逼他就那么在单位里存活:干活时候那样打扮、上食堂时候那样打扮,甚至上厕所的时候也必须那样打扮——又非逼着他进女厕所,及至他憋不住了真要进去,又把他揪出来轰进男厕所……“造反派”们并不怎么批斗他,而是让他随时随地是一个男扮女装的丑媒婆。结果这样胡闹到第三天,黄绿青就扑到运磷矿石的火车轮子底下,结束了他那悲惨的演出……

  

……程雄好端端的为什么被女学生中的“造反派”揪了出来,微微笑了笑打入牛鬼蛇神范畴?程雄家庭出身不错(城市贫民),微微笑了笑本人历史清白,在大西北时卓有贡献,腿残回京教书工作一贯认真,对待久瘫在床的母亲又是一位邻里称颂的孝子,并为此一直未能结婚成家,他怎么会终于也惨遭冲击?…………程雄回到北京,,回答我住了一百多天院,,回答我腿骨接上了,回家又静养了一百多天,架了几十天的拐,后来就扔了拐,走路走慢些时不大能看出他腿有毛病,再后来他又恢复了骑自行车,并声称完全可以重登舞台,起个霸、偏个腿、舞个锤不成问题——但终于没有再登台彩演而只是清唱……鉴于他的身体状况,不能再回大西北搞野外工作,他后来便到地质学院附中当了物理教员,在那里教了一阵,又由于他那住在城内的寡母瘫痪在床,须就近照顾,便又从地质学院附中调到了城内一所离他不远的中学,那是一所女子中学——眼下北京已不再实行男、女分校了,但那年头北京有许多所男中和不少的女中——程雄仍教物理…………程雄讲到,你说的福“红卫兵”刚掀起头一轮“破四旧”的冲击波,你说的福就破到了“袖珍美男子”鲁羽家,他家那个独门四合院被抄了个底儿朝天,“红卫兵”把他家珍藏的上百张旧京剧唱片当场一张张砸烂,直到完全捣成碎片,鲁羽帮着他们砸烂捣毁那些原本几乎视为第二生命的唱片,并且更干脆砸烂了留声机,还自动举臂高呼:“京剧革命万岁!……”“红卫兵”总算撤了,鲁羽一家人顿感绝处逢生,但当大家总算扒了几口饭并准备上床睡觉时,忽然鲁羽想到还有一张萧长华的《连店》唱片。他一贯单独存放在南屋一只柜子里的,那唱片是百代公司灌录的第一种萧长华唱片,并且当年鲁羽爷爷得以购到了上市发售的第一张,因而弥足珍贵,轻易不听,视为寰宝,另行妥藏……他跑到南屋里一找,尽管那只柜子里许多东西都翻出来撒了一地,偏那张唱片漏网!将那唱片拿在手中,鲁羽一时没了主意,家里人赶到他身边,都劝他砸烂捣毁了算了。

  

……程雄是怎样讲出那些情况,什么呢我好那些想法的?连续地讲?断续地讲?悄声地讲?不管不顾地扬声倾诉?那桥上应该还有别的行人,什么呢我好甚而会有激昂的当地“造反派”和串联而至的“红卫兵”列队而过,还应该有汽车、自行车、三轮车从人行道边驶过,对了,应该还有巡逻的军人和民兵,因而程雄和小哥的交谈即使是在一种不断移动的过程中,也应该说并没有取得一种安全而舒畅的环境,他们当时是忘乎所以了,还是不断地设法隐蔽自己?……不知道,永远不能准确而详尽地知道……桥下江水滔滔,桥上凉风嗖嗖,该有月亮挂在天上吧?那一天是阴历十一月月半,月亮该是圆圆的,纵使有浮云从它前面冉冉飘过,那苍白的圆月该能知道,该能作证,可短暂脆弱的你我,又怎能同那万古长存的冷月沟通?!……程雄又是怎样得知黄绿青情况的呢?与小哥合作过《锁麟囊》的黄绿青的死,像没看到她究竟给予了小哥心灵怎样的一种刺激呢?你都不清楚,像没看到她小哥只很偶然地说及了一次,从此任凭你问,他再也不提,小哥希望你写的,绝非这一类的事……

  

……崔伯伯曾经仪态万方。他常到你家作客。自己来,微微笑了笑不带他那个二太太。他总是短打扮,微微笑了笑上身一件真牛皮的黑夹克,下面西服裤,高档皮鞋。你总觉得他像个外国人。他并无外国血统,只是早年在德国留学,啃了很多年洋面包,在那里攻下了博士学位而已。他身躯伟岸,面庞阔亮,眼窝有点内陷,嘴很大,牙齿很白很齐,头发经常理成年轻人一般的平头,笑起来声音浑厚响亮。在爸爸的朋友里他身份最高,他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。据说是上面一位地位很高的领导人提名给他这个荣衔的,他们当年在德国相处得很好。爸爸总揶揄地说,他来作客倒主要不是为了同男主人聊天,或与另外的客人比如说又高又瘦的莫伯伯一起与男主人打戳牌(一种叶子牌),而是为了享用女主人也就是你妈妈烹制铺排出的一桌地道的川菜……那固然是因为你妈妈手艺的确不同凡响,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除了出席宴会,日常崔伯伯都难得吃上可口的饭菜——他的二太太把钱管得很紧,安排家中的伙食相当节俭,加以毫无烹调技术可言,即使偶尔买来一次猪肘子大鲤鱼打牙祭,也烧制得淡而无味……你妈妈的烹调技术虽高,但制作过程非常之迟缓,这样就总要让客人饿得有点承受不住了,才能开席,因为大家是至好,相熟多年。崔伯伯有时在等待中就不免哇哇大叫起来:“蒋嫂哟,我肚皮都快瘪透啦!”你爸爸便一旁抿着嘴笑:“早哩!那珍珠丸子,她每一个还都要用藕丝儿镶出图案来……西谚说,最好的厨师是饥饿,信然也!”

……崔伯伯那二太太,,回答我大约比他要小20岁,,回答我跟你二哥年龄差不多,那是个“羊脂球”型的美人儿,虽说她不能给崔伯伯带来餐桌上的快乐,但那卧室中的补偿一定非常之充分。你和二哥去崔伯伯家作客时,崔伯伯坐在沙发上同你们交谈,有时那崔伯母便坦然地坐到沙发扶手上,身子依偎着崔伯伯。一条丰满红润的胳膊便挽到崔伯伯肩膀上,或竟用肥胖白嫩的手指头去梳理崔伯伯头上的短发……阿姐倏地冲上前,你说的福抓过那张纸几把撕得粉碎,她怒喝一声,伸手朝单元门一指:“滚!你们给我滚!”

阿姐说过这样的话:什么呢我好“你跑到河北我们学校去,给我造成了什么影响?你甩了我,我回到学校去怎么做人?”阿姐说那些话的时候,像没看到她你就望着阿姐,像没看到她心里想,为什么好久好久以前,你就想写一本小说,一本好厚好厚的小说,一本叫《阿姐》的小说……现在那个想法并没有消失,而且反倒浓酽起来,为什么?

阿姐算不算美女呢?不知道。从没有人同我就这个问题展开过争鸣。但青春期的阿姐确是青春勃发的。阿姐皮肤黑,微微笑了笑瘦,微微笑了笑额头有点“崩儿”,两只眼睛却出奇地大,比我们几位兄弟都大,且是双眼皮,当时她还有着两根又粗又长又黑又亮的发辫,所以外号就叫“小辫”,这外号今天听来很不雅,因为今天人们心眼儿活,耳朵眼特会从谐音上听出一种或数种寻常或不寻常的含意,但那时候人们都很单纯,至少阿姐他们那一群高三毕业生就都很单纯,直到阿姐考上大学以后,她和她的那些大学同学们也都很单纯,举个例说,他们当时爱唱各种中国民歌,犹如今日年轻人爱唱港台流行曲,其中有一首云南民歌《小乖乖》,我就听他们唱过,唱得坦然、欢乐而嘹亮,听得连我也能唱,而且一直唱到我上的中学里去,唱进教室;好多年以后,有一天阿姐对我说:“‘小乖乖’就是情人的意思!当年我们一点儿也不知道,男女同学就那么一起唱!”阿姐他们的毕业分配过程,,回答我说起来像一个童话。那时候真是争着到最艰苦的地方去,,回答我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,也许有人内心里有畏难情绪,有不得已的因素,但呈现于表面的确实是争先恐后挑选西藏、青海、宁夏、甘肃、新疆、贵州这类地方,还不仅如此,在长达6年的学习生活中,一些男女同学已经很自然地形成了确定的关系,那么,如果哪一个省份哪一个地方哪一个单位恰巧需要两名毕业生,大家就一定请他们先挑,成双成对的挑剩下了,单拨儿的再挑,没有发生纠纷,甚至没有出现过哪怕是初级形态的争吵与顶牛,非常顺利地就分配完了,大家各奔前程。

(责任编辑:钟点工)

相关内容
推荐文章
热点ag平台总代|HOME
随机内容